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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August 04, 2008

黃竹坑大王爺廟的盂蘭勝會


進入農曆七月,又是盂蘭勝會、傳說中鬼門關大開的月份。農曆七月十四日,道教稱為中元節,為地官赦罪日,佛教稱為盂蘭盆節,簡稱盂蘭節,民間俗稱「鬼節」。盂蘭節原非香港的傳統節日,香港舉行盂蘭節活動,大約只有六十多年歷史,始於移居到香港的潮汕人士。他們在1960年代從內地來港,部分集中居住在西環一帶,並帶來了盂蘭節的拜祭活動,既供奉先人,超渡鬼魂,祈求合境平安,亦有團結同鄉的意義,勝會最後一日,更有派米活動。全港的盂蘭勝會活動,據說有近七十多個,分散各個潮僑聚居地。

盂蘭節本身就是一個混合了幾個宗教傳統的節日,中元及盂蘭勝會,就是道、佛兩家各自所營造的儀式場所;民間所舉行的儀式,也繁簡不一。道家全年的勝會有三次,稱為「三元」,正月十五日為「上元」,七月十五日稱「中元」,十月十五日為「下元」。在上元當日主要是舉行賜福的儀式,中元是赦免亡魂的罪,下元是為有過失的人解除厄運。盂蘭節是佛家的講法,佛教以此日為「盂蘭盆」,梵語為ujlanbana或ullumpana,意謂為「救倒懸」,在古印度,盂蘭節本來的意義,是在七月的一天裹,每人都做一點善事,施捨給貧苦的人,或是以任何行動去幫助別人。佛家也有「目蓮救母」故事,佛祖釋加牟尼弟子目蓮的生母生平做了很多壞事,罪孽深重,死後落入地獄化為餓鬼,但任何食物到口中,都會化為炭火。目蓮是一位孝子,請求佛祖讓餓鬼們每年在盂蘭節這一天,可以進食,於是盂蘭節又有了焚燒冥紙香燭、祭祀各方遊魂野鬼的傳統,但以冥紙香燭、芽菜豆腐等食物拜祭餓鬼,卻是道家的儀式。相傳每年由農曆七月初起,地獄的鬼門關會開放一個月,陰間的鬼魂會放禁出來,似乎也是道家的說法。


對中國的傳統節日,一向頗有興趣,身邊也有不少朋友,喜歡以拍照來紀錄,尤其是每逢一些多年才一遇的鄉村「打醮」,一班同好必定互相提醒、相約參觀拍攝,但對於氣氛陰森森的盂蘭節,很多朋友就有點避忌,所以盂蘭節的拍攝,甚少呼朋喚友地出動。今天到港島南區的黃竹坑「大王爺廟」參觀,意外地發現了一個色彩繽紛的盂蘭勝會。


一般的盂蘭勝會,都會在廟前空地搭起舉行儀式用的竹棚,但黃竹坑大王爺廟前就是黃竹坑,只能因地制宜地沿著河岸通道建一個狹長的竹棚,以衣紙摺疊成的蓮花宮燈,一串串地掛滿竹棚,為祭祀而造的花牌,一字排開地在廟牆上展示,尤如一個藝術展覽,沒有一般盂蘭節的陰森氣氛,反而有點嘉年華的歡樂色彩。說是藝術展覽,也不算跨大,雖然是傳統的紙紮花牌,但卻是民間工藝的精彩示範,也是近年少見的精緻製作。隨著紙紮這一門手工藝的老師傅的去世,年輕人又不願入行,這一門傳統手工藝,在香港幾近式微。記憶中見過最美的紙紮花牌,是童年時一些老餅家為中秋節而樹立的花牌,上面還有不斷在活動的古代歷史人物。因為傳統的祭祀和殯葬仍盛行,紙紮行業仍有其生存空間,大型花牌的製作,則是越來越少。一些傳統行業在開張時,仍有樹立花牌,但製作手工已是十分馬虎,只有在一些鄉村「打醮」活動時,才可以見到一些紮作精美的作品。


大王廟展示的紙紮花牌,不是一般傳統的紅布圍邊的多角形,而是設計成一件掛起的蟒袍的形狀,頂上是金龍頭,龍頭下是「八仙賀壽」的場景,王母娘娘居中,八仙在兩旁。花牌下半部是兩層鑲有鏡片的長廊和戲台,排列著多個古代人物的造型。因為花牌掛在廟牆上,可以近距離觀賞到花牌上製作精美的人物,絹做的人頭,臉上都繪上了精緻的五官,身上的衣飾,甚至於衣摺、王母娘娘臉上的皺紋,都鉅細無遺,毫不馬虎。賀壽的題材、繽紛的色彩,讓人差點忘了這是個祀奉亡魂的祭典。

香港有不少「大王廟」或「大王爺廟」,最為人所知的,應該是元朗舊墟的「大王古廟」,其次是灣仔的大王廟,這區的大王東街及大王西街,也是因大王廟而得名。傳統上大王廟供奉的都是洪聖大王,香港原本是個漁村,漁民出海作業,有賴海神洪聖大王的庇佑,所以建立不少近海的洪聖爺廟,不少以「大王廟」為名。不過位於黃竹坑南朗山道香葉村的大王廟,就比較特別,奉祀的不是洪聖爺,而是李姓的大王、助明朝朱元璋開國的其中一位功臣。


民初時有大王爺神像從海上漂流至此,被漁民發現,於是是便建廟供奉起來,據說村民從此得到大王爺庇佑:日軍侵佔香港時,操過廟前,也不敢冒犯大王爺,其後村民向大王爺祈求驅除侵略者,果然不久之後,日軍便宣佈投降。現時的大王廟,白牆金瓦,由政府於1982年撥地重建,地點正是當初大王爺神像被發現之處。重建的大王廟,外牆鑲多幅瓷畫,但建築已頗現代化,並用了水泥建造。廟的正堂供奉的是一個2公尺高的大王爺坐像,當年撈獲的神像,則放在一個神龕之內。


Sunday, December 30, 2007

「信」與「偽」

漢字是中華文化的精髓,正如國學大師饒宗頤曾說:「漢字是中華民族的肌理骨幹,可以說是整個漢文化構成的因子,造成中華文化核心的是漢字。」深受中華文化影響的日、韓兩國,都曾以漢字為官方書寫文字。兩國近代都努力擺脫漢字,亦已經各自發展了一套成熟的拼音文字系統,並己廣泛使用,韓國人更是完全棄用了漢字,但另一方面,兩國對於漢字,仍是推崇備至,覺得漢字精深奧妙,具一字千鈞的震撼力。

拼音文字有「我手寫我口」、即讀音可直接轉文字的好處。文字是傳遞知識的工具,拼音文字有組織效率、簡單易學、跟母語發音結合,更利於學習和用於傳遞知識,而事實上很多古老像形文字體系,因為複雜難學而被漸漸淘汰。當遠古文明中很多非拼音的文字體系在歷史長河中慢慢湮沒時,漢字卻一枝獨秀,繼續被廣泛地使用和流傳,文字學家的研究,指出了下列的原因。

漢字雖然起源於「象形」,卻勝象形文字一籌,因為漢字在像形和指事的基礎上,又創造出的大量合體字,形成獨特的像形表意功能。漢字中亦有大量「形聲字」,含有「意音文字」的特點:既表音亦表意,承載了語音和意義的雙重信息。在初次接觸一個完全陌生的形聲字時,即使不能完全理解其意思及準確讀音,也能推敲其近似讀音和所屬的意義範疇,這是純表音文字不具備的特點。漢字的方塊性質,亦使它能夠在較小面積內,負載較多信息。寥寥數字,卻包含豐富內涵,正是漢字的特色。

另一方面,如饒宗頤教授指出,中國歷代統治者都施行以文字控制語言的政策─「書同文」,致使語、文分離,文字不隨語言而變化。漢語方言眾多,各種方言的發音差異可以很大,程度可至互相不能溝通的地步,若採用拼音法書寫漢字,漢字勢必分化為拼法各不相同的文字,不利統一。而事實上,由於表意文字的表意功能並不依賴字的發音,它能用來代表多種方言,甚至語言,即使在口語上不通,也可用文字溝通。漢字可以起著一種超方言、甚至超語言的作用,因此更利用廣泛使用和流傳。而漢字結合書、畫藝術與文學上的形文、聲文的美,造成漢字集文字、文學、書法藝術的連鎖關係,並非單一以文字的角色流傳。

說起合體字,漢字中的「會意」字類,就是把兩個或以上的字組合成一個新字,表示一個新的意思,其中「信」字,就經常被採用作說明的經典例子。「人」、「言」為「信」,會聚這二字的意思,就表現出「信」的字義:「人所說的話就是誠實可靠」。古人尊重信用,說了的話就是一諾千金,可惜現今世人言而無信者,比比皆是,訂了合同簽了字,也可以反悔,相信口頭承諾的是傻瓜。

自1995年以來,日本頗具權威的漢字能力鑑定組織「日本漢字能力検定協会」,每年都要在年終歲尾之際,向日本全國徵集反映當年社會世態的「年度漢字」。以一個單音節的字來總結一年間發生的大事,大概只有漢字做得到,也許這就是日本人仍然推祟漢字的原因。今年12月12日下午2時,京都名剎清水寺舉行「年度漢字」揭曉儀式,寺院主持森清范大師神情凝重,在特大宣紙前面揮毫寫下一米見方的漢字草書「偽」字,因為在協會收到的90,816份意見中,「偽」字以1.65萬份高居榜首*。「我為這個字被選中而感到非常的羞恥和無比氣憤。為了個人利益而欺騙他人,真正是可悲的社會。」看著這象徵著零七年日本世態的巨大「偽」字,大師有這樣的慨嘆。

曾經以食品安全第一而自豪的日本,今年不斷發生不良食品風波。長年標榜用料講究、品質優秀的200年伊勢老字號「御福餅」,被揭發原來從豆沙餡摻糖到出廠日期,全部造假,欺騙消費者長達27年;同為伊勢兩大土產之一的「赤福」日式點心店,亦把賣剩的點心冷藏,重新包裝和更改生產日期再出售,亦持續了30年。以生產秋田草雞而著名的「比肉雞」,多年來以普通雞肉冒充;百年西式榚餅店「不二家」,亦用過期牛奶生產榚點;而港人喜愛的北海道名產「白色戀人」巧克力夾心餅,原來也一直在出售過期食品。大阪高級食品店「船場吉兆」造假最厲害,由兵庫縣名產「但馬牛肉」到「高砂鰻魚」等41種高級食品,都是假貨。日本國民對這些老字號食品廠家的職業道德淪喪,感到痛心疾首,長年對國內生產食品的信賴與自豪,亦毀於一旦。

除了食品安全外,日本政治人物謊報政治獻金及厚生勞動省管理年金不當等醜聞,亦是讓「偽」字脫穎而出的原因。這個「偽」字,包含了多少日本民眾的痛心失望和社會悲哀。

「偽」字本是形聲字,「人」是「形符」,表示關乎於人的行為或品性,而「為」只是「聲符」。但再次細看這個「偽」字,不禁想到,右邊那「為」字,其實是否也有了「行為」和「做」的意思?因為弄虛作假,似乎都成為現代人的「正常」行為了。

「人」、「言」不再是「信」,「人」、「為」卻成了真正的「偽」,是文字的吊詭,還是造字的古人的先見之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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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「日本漢字能力検定協会」以「2007年今年の漢字は偽」為題的網頁文章:

 http://www.kanken.or.jp/kanji/kanji2007/kanji.html

 食品に偽:食肉、野菜、菓子、ファーストフードまで、産地や素材、賞味期限に多くの「偽」。
 政治も偽:年金記録、政治活動費、米艦への給油量にも「偽」が発覚し、国会答弁も「偽」。
 老舗にも偽:伝統ある土産品にも、名門の老舗料亭にも「偽」。

<圖片轉貼自上述網頁>

Thursday, September 06, 2007

籠中貓

雖然是家畜,貓卻是很有個性、不能忍受束縛的動物。牠喜歡時,會依偎著你撤驕,咕嚕咕嚕地叫;心情不佳時,任由你百般討好,牠也不屑一顧,甚至轉身離去。貓又似乎天生對被囚禁的小動物特別有興趣,無論是缸中的魚、盆裡的龜、還是籠中的鳥,都會設法弄出來把弄研究一番,不一定是肚餓或者饞嘴,也許只是有興趣看清楚,到底是什麼愚蠢生物,竟然被困囹圄。

年初某日到大嶼山昂坪遠足,在舊巴士站旁的村邊小店坐下休息時,看到的竟然是這樣的景象:貓與鳥的位置互換,貓在鳥籠中,三四隻麻雀卻在籠外飛上飛落,吱吱喳喳,好像在說「活該活該」。其實去年中,亦見過這個情況,好奇地問老闆娘,為何貓要困在籠中,老闆娘回答唉其實她也不想的,說話時目光望向新落成的纜車站的方向,似乎欲言又止。

昂坪的纜車工程進行了兩年,開幕前後幾經波折,偶有小意外,之後已大致運作暢順,配套的購物飲食設施「昂坪市集」,亦人山人海。不料運作了大半年後,在6月中又發生了一宗纜車車箱從高處墮下的事故,幸好當時不是載客的時段,無人命傷亡,纜車即時停止運作,作全面的安全檢查和維修,到現時為止,仍然未有確實的重開日期。營運公司以免費巴士接載遊客的方式,嘗試挽救生意一落千丈的昂坪市集,但似乎不大奏效,昂坪稍為回復了從前的寧靜,但事實上,因為昂坪纜車的興建,昂坪村民的生活,已經起了很大的變化,最明顯的,是在舊巴士站旁邊開設鄉村小店的村民。

昂坪是寶蓮寺等不少寺院的所在地,又是香港第二高峰鳳凰山的其中一個登山口,地壇廣場和舊巴士總站,多年來都是眾多香客和遊人的集散地,廣場四周的鄉村小店,亦應運而生。小店賣的,不外乎是風景明信片、小手工藝等旅遊紀念品,也有香枝、風車、開運符、佛像等宗教物品,部份也兼賣飲品和簡單的熱食如湯麵、魚蛋、豬皮等小吃。用天然山水磨製的豆腐花和豆漿,也是那裡的馳名地方風味小吃,我每次在附近遠足,都會到來吃一碗豆腐花。

經營鄉村小店,多是為了方便村民和郊遊人仕,政府對此類小店的監管,一向比較寬鬆。昂坪纜車及配套的「昂坪市集」落成後,市集商場與鄉村小店買的,是不同類型的貨品,本來競爭不大;不過市集的酒樓食肆,價錢昂貴,遊客當然會光選擇顧經濟實惠的鄉村小店。為了保障租戶的生意,昂坪市集的管理公司向當局舉報,食物衛生、無熟食經營牌照,都是最好的理由。食環署收到投訴,自然要執法,於是鄉村小店所有即場用火烹煮的食物,都被禁止售賣,幸好豆腐花和豆漿是可以預製的,仍然可以賣。部份小店在風聲稍緩後,偷偷重新售賣麵食,不過難保昂坪市集方面不會再舉報,始終是要提心吊膽地做生意。

不能賣熟食,小店收入固然大受影響,由於有豆腐花等食物出售,亦不容有動物在店中自由走動,於是原本逍遙自在的店中貓,亦要被關起來,變成籠中貓。

本來遊客數量增多,鄉村小店的貨品出售多了,也可以補回損失了的熟食生意額,如今纜車停駛,損失的又豈只昂坪市集的租戶。計劃興建昂坪纜車時,有人曾大力遊說纜車可為村民帶來的好處和商機,可是他們沒有說,某些商機,卻是付得起昂坪市集商舖昂貴租金的人,才可以享有。

Tuesday, August 28, 2007

拿來主義 – 活用與硬搬(上)

香港是個十分國際化的城市,但香港人又不似新加坡人般以全英語溝通,而是流行中英夾雜地說話,也許有人是為了顯示自已的「高級」和時尚,但很多時候是因為懶於尋找合適的中文詞彙,實行「拿來主義」,直接用原本的英語詞彙。語言的主要作用是溝通,既然香港人普遍有一定的英語水平,聽得明白夾在其中的英文辭彙,也不必太拘泥,就當是「港式口語」的特色吧。至於書寫文字,除非是一些專有名詞(例如沒有相應或統一譯名的事物),自己就不贊同太多的中英夾雜。

香港人近年又崇尚日本文化,但懂日語的畢竟不多,所以不至於中日夾雜地說話。因為日文中有不少漢語詞,可以很方便地「挪用」,中日夾雜的現象,在文字媒體中就比較常見,尤其是在提及有關日本的內容的文字。文字中夾雜日文字詞,其中一種用意,是希望保持原汁原味,本來也無傷大雅,因為一些專有名詞如地名、品牌等等,也未必有正式的中文翻譯;另外一種目的,就是故意標奇立異,來吸引看官們的注意,這也是廣告創作和傳媒常見的手法。由於近年日本電玩、漫畫、影視、音樂的流行,經「哈日族」的推波助瀾,相關的日文詞彙也開始進入中文圈,例如「暴走(失控)」、「達人(專家)」、「人氣」、「攻略」等,部份也開始成為流行用詞。

日文本身就是「拿來主義」的典範,日本古時沒有文字,借用了中國的漢字,這些源自中國古代發音讀出的詞,稱「漢語詞」。漢字雖然仍然是現代日文中常見的文字符號,但經過數百年的變遷,其讀音、字形以至含意,已經與原來借用的中國漢字有了差異。日本人亦不是完全只會生搬硬套,會對引入的漢字靈活使用,創造不了少自己的「和製漢語」詞彙。單憑辨認日文中的漢字,已經不能正確地理解原意。

19世紀明治維新時期,大量歐洲詞彙湧入日本,日本學者在翻譯時,或利用古書既有詞彙發想新義,或以漢字的望文生義特性獨立創造新詞,或給中文古文中的漢字賦予現代的意義,逐漸累積了大量新的漢語詞,下面的例子,都是這個時代創造出來的「和製漢語」詞。

用漢字直接新創的,例子有電話、私立、民主、革命、幹部、警察、自由、藝術、科學、化學、哲學、法律、自然、海拔、遠足、病毒、防疫、注射、進化、統計、否定、肯定、假設、取消、直接、雜誌,及字根類如「~化」 (~ized)、「~性」(the nature of~)、「~主義」 (~ism)等等。另外一些是「半和製漢語」,例如社會(古漢文原指春秋兩季之祭祀土地神的集會)、世界(古漢文原指國土、人間界、環境,廣化地表示全地球)、經濟(出自漢文「經世濟民」,本包含政治、經濟,窄化為經濟)。

中國人意識到需要吸收西方文化的長處,比日本人遲。19世紀中葉不停被列強侵略後,有識之士痛定思痛,才開始了「洋務運動」與「西學東漸」。中國學者一方面自行翻譯西方詞語,另一方面借鑒日本已經翻譯成漢語的字詞,很多西方辭彙先經日本翻譯成漢語然後流傳到中國。 由於同是建立在漢語的基礎上,這些和製漢語詞,較容易被中文吸收。另一方面,由於台灣曾被日本統治多年,日常所用的中文,和製漢詞彙數量較多,兩岸三地交流頻繁,這些語詞亦因此而擴散。